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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别黄昏

泪别黄昏
      
   
    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晶莹剔透的液珠一滴一滴注入我的肌体。我用眼睛呆呆地看向对面空空的床,6号那位很乐观的老人昨天被家人接走了。我曾经对他的病情有所怀疑,因为大家的病历卡都是用中文填写的,唯独他的还加了化学元素符号:Ca,私底下我问过医生,为什么他的病历卡与众不同。医生说:“他是一名肝癌晚期患者,能给写明白了吗?这样做也是为了不打消他求生的意志,好好和我们配合进行治疗。别看他那一脸的笑容,其实这病最折磨最痛苦人了,没有很好地特效药物能挽救他,只是延长一天天的寿命,这才是病入膏肓的人阿。”医生的话无奈得要人心伤。
    然而,大家的谎言在病魔面前是那样无力,我入院三五天里就亲眼目睹了老人两次腹部抽水,看着那近乎橙色的汁液从他身体里通过导流管渐渐流入收集袋中,我的心就有一种恐慌。他的老伴看到此就用一方毛巾盖住了那袋子,“你看着有些恶心吧。”她来到我床前轻声地问,“没,是有点害怕。”我的声音有点怯。“刚开始我也是怕,后来总抽就不怕了。唉,不抽,他肚皮怕会涨破的。”我看到她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
    我住院第六天,老人渐渐进入了昏状态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黄得吓人。他老伴默默地把医生找了来,请求出院。我听得很真他们间的谈话,“已经没治了,我想把他接回去。”老人的语气是失望的,“回家只能是加速他的死亡,在医院还有延长生命的机会,我们希望您考虑周全。”医生的话透着恳切,“谢谢您大夫,他已经是个将死的人了,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。他这样大的年纪了儿孙满堂的,我不想把他扔在外边,昨天夜里他清醒的时候也和我说特想回家看看,所以我想把他接回去。必要的物您多开些,我带回去帮他治。”医生没有了话,只是带了他的大儿子去签字,开出院证明。
    就那样老人走了,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,走出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。没有人知道以后,我有时只是在静默中对着那张铺位发呆。就在6号位走了的下午,我们内二1号病房内来了一位老太太。当她儿子从担架车上把她抱下来时,我感觉到了生命的萧瑟。那瘦弱的白癜风穴到底是什么偎在被单中的身躯,象是一段干枯的树枝,了无生气。看着她的儿女们有章程的忙碌着,想来也是医院的常户了。在忙碌的人群中,一个瘦小罗锅的中年汉子,更是有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慌
    我和陪伴自己的妈妈,静静看着那群人。二男二女忙活一位老太太。一忽儿,那那年岁较大的女子便拿了几片类似小孩专用的尿片的东西,走到我床边的窗户前进行晾晒。“大妹妹,不好意思,我娘小便失禁了,这些我已经洗过了的,没味儿。”她看看自己手中的尿片再看看我有些难为情地说,“没什么的,大家凑在一起就是缘分,你尽管用吧。”爽直的妈妈指指窗台。就这样我们每天都会在那些五颜六色的尿片的陪伴下,感受着着月落晨起。但就在老太太住进来的第三天,她便出现了心衰,继而是肾脏衰竭,老人渐渐失去了辨别意识。她躺在那里,眼睛空洞的瞪着前方,偶尔喊出的话大家都听不懂。我又一次感到了生命的渐渐消亡,那女子看出了我的畏惧,就过来安慰我;“大妹妹不要怕,我娘是好人,就是被病磨的不成样子了。唉--”一声叹息阖下了她眼中的泪水。
   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心里却在感受那种亲人即将离开的悲哀。那天的正午时分,老太太的老伴来了,一位年过古稀精神厥烁的老人。他来到老伴的病榻前,看了又看,只是半昏睡中的人已经无力招呼他。儿女们围拢来,大家没有言语只有溢在眼角的泪。最大的姐姐拿出了自己兜中钱币,后面的弟弟妹妹们依次也拿出来了,那一把把钱币捧到老人面前,“爹,我们只有这些了,怕是治不好娘了--”接下来是一片轻轻地啜泣。“你们把钱都收起来,你娘这些年没少累世大家,今天我做主,这院不住了赶紧回家。”老人把一双双手推回去,他俯下身伏在老伴耳边说:“老婆子,这些年,没有孩子们你恐早就不在了,治病治不回命。不要再累苛孩子们了,我今天就带你回家。”老人说不下去了,他打发最小的儿子去结帐。
    由于液体还未走完,老人还要耽搁一点时间走,收拾好东西那位姐姐来到我的床前,我看到她鬓边连日来新生的白发,“坐,”我腾出一点地方,“唉--”依旧叹息,只是没有了泪,“大妹妹,来几天了还没有顾上询问你,是咋病阿?”“心脏有点小问题,呵呵,没大碍。”妈妈替我做答,“哦,那要抓紧治,我娘就是年轻的时候心脏不好没得治,老了身子骨就不好,我们村子里的老人比我娘大的,有的都还硬朗着呢,只是她完了,这也宝宝白癜风能治好吗都是因为她太要强总是硬撑着。我娘打前年就开始病,大来小去的住过七次院了,这次怕是挺不过了。”她说不下去了,沉默,要人难受。
    “姐,上一次咱娘去的医院就很好,咱要不再去一次?”她那个罗锅的大弟弟走过来征询,“人已经完了,病危通知一早就下来了,我看是没有救了。”姐姐的话沮丧到极点,“我要是有钱就背着娘去,不用和你们商量的。”他提高了嗓门,“你嚷什么,人家这位妹妹的心脏不好哩。”那位姐姐嗔怪地看着自己身残的弟弟,他不再说什么只是踱开了步子,我看到了他背后的寂寥与惆怅。“唉,我姐弟四人当中就属他最孝顺,他因为残疾没有讨上媳妇,就把自己挣的钱都一五一十的交给我爹娘,没有他我娘也许早就没了,我们都是庄户人家哪来那么多的进饷,每一次娘住院都是他拿大头儿,只是最后这两次他是实在拿不出了,才会这样说的。”那位姐姐最终在我面前流下了泪,我的眼睛也被一种潮湿浸润了,继而感到一股咸涩滑落白癜风的原因会不会有很大区别嘴中。
    我陪她抽噎着,为在生命将息面前人类脆弱的无助。妈妈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帮我擦拭。好久,低低的抽泣声在我们的病房内回旋。
    将近黄昏的时候,老太太的液体走尽。又一个即将离开的生命启程了,我和妈妈站在窗前目送他们的离去。那缓缓行进在医院庭院的担架车走得很慢,仿佛是那群儿男性一定少吃这些东西女在极力挽留娘亲的生命。车上的老人依旧象干枯的树枝,单薄得好象随时会随风而去。
    风儿轻轻漫舞窗帘,撩起了母亲的华发,“妈妈,妈妈”我轻声唤着,“嗯,绢子,”妈妈的手抚上我的头,“妈妈,您说那老太太还会活多久?”我问,“不知道,但她是幸福的,有那么多好儿女在身身边。”妈妈用深邃的眼光看住我,“绢子,儿女送走爹娘那是一种天经地义,但反过来那就是割肉般的伤痛,你知道吗?好了,我们该去吃饭了。”妈妈没有像以往来拉我的手臂,径直走了。我看着她已经略显老迈但挺直的背,不由得追了上去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
   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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